[原创]我的男人,失去的孩子和04年最后的JJ
今天是2004年的最后一天,我再一次去医院做了激光,不想把它们带到新的一年里去……于是想写点什么。
我和男朋友D是四年前也就是2000年的这几天认识的,在网上。去年的秋天,在我们到了同一个城市两年之后,我们见面了。他说他一看见我就认定他要娶我,而我也被他温柔而忧伤的眼神打动了。我们恋爱了,发展得很快,现代人的爱情大概都是如此吧!
后来,他终于告诉我,他离过婚,还有一个孩子带在身边。当时我的脑袋嗡嗡得响,嘴上说着没关系,却狼狈不堪得逃走了。
我自己也是在这样一个家庭长大的,我的父母亲离婚以后,我就一直和我外婆在一起住,直到他们各自的第二次婚姻失败了,两个人又都回来找我,寻找残存的安慰。所以,我对他有孩子很恐惧,是的,不是厌恶,是恐惧。还记得他第一次拿他孩子的照片给我看的时候,我看着那个扁扁的小人儿,那么无辜得看着我,我喘不过气,说不出话。
于是这就变成了一根刺,深深扎在我的心里。因为这一切我太清楚了,太熟悉了,我明白如果我和他的孩子在一起生活会变成什么样。我明白那个孩子不能言说的痛苦,我更明白做一个不是自己孩子的母亲是多么多么困难!
我就一直在两种角色中痛苦着,一言不发。因为说了也是没有用的,也是不能改变任何事情,说了只能让他也陷进来,于是我一直没有说一个字。而他总是反复得觉得我不爱他,不肯把我心里的事情说出来。我能说什么?难道说,我恐惧你的孩子!但是亲爱的,不不不!你不能把你的孩子留在你的妈妈那里,那样我更好像回到了从前的日子!
后来,我怀孕了。那天下午,我一个人去医院确定了怀孕,当时我想,我不能要,一方面因为我不能确定我能愿意和他结婚,另一方面因为我自己想好好工作。于是去做妇检,但是,当医生把手伸进我的身体,摸着某一个地方说,就在这里了!你要么?我看着那个女大夫的脸,我说不出话来,我傻傻得说,我不知道,我要想一想……
第一次,我突然感觉到了巨大的力量和勇气,我觉得那么温暖,从来都是那么寂寞的我第一次觉得无比幸福!我觉得为了我的孩子我可以做得到一切。那天晚上他来了,他躺在床上,悠然得说,我们结婚生孩子吧!我那么那么高兴,我说,你不要吓我!他却又问我,你想人流还是药流?我看着他认真得脸,我依然只能说得出,我不知道这四个字……
然后他要了,我们做了爱,他一边做一边说:本来总是怕要怀孕,但是现在总是不怕了吧!我的心突然疼了,本来没有感觉的身体忽然觉得小腹在抽搐。我想到了我的孩子。
第二天,我没有上班,出去逛了街,在新东安看到一个长命锁,毫不迟疑得买了下来,我从来没有给自己买过这么贵的东西。那个小小的锁上,写着长命百岁——多么讽刺。我仍然不甘心,我找他,我说,我们结婚生孩子吧!他非常非常坚定得说不要,然后说,他也非常心疼那个孩子——那不是真心的话。
孩子掉下来的时候,我站在那里不愿意离开,我的孩子一定是小小的粉粉嫩嫩的,头发细软,贴在可爱的脸上,大大的眼睛,看着我的时候无辜得寻找依靠——可是我给不了,我什么也做不了。假使她存在于我身体的那几天,我每天晚上和她讲话,我想给她我所有可以给的一切,其实也只不过什么也给不了。
那几天,我非常非常痛苦,他说他的孩子晚上没有他睡不好觉,我什么也没有说,没有怪他,也没有要他来陪我。直到有一天,他给我打电话,不知道怎么了,他说起了他的孩子,兴高采烈——我无声无息得哭着,然后说有朋友正在给我播电话,挂了。
然后我对他说,我们分手吧!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再支持下去了。却最终没有能够分手,一面是我的爱,我非常非常爱他,另一面是他在我们说分手的时候伤心的眼神让我下不了决心。这个时候,他出差去了广东。走了十多天。走之前他要了一次,那是第五天。回来以后,我们就开始正常的做爱,完全没有顾及医生说的三个月。
分手的事情好像不了了之,只有我知道,那根刺永远都在我心里,不可能拔掉了。
十月的时候,我开始长JJ,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,但是一开始就比较大,十月底的时候去看了大夫。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得这种病,我想很多人也是。检查完以后,我匆忙穿过长长的走廊想离开医院冷静一下。他非常不满得认为我是在怀疑他。那个时候他还没有长。
我知道我没有做什么,他有没有做什么我不想知道,我相信他是也是无辜的。
我更相信,JJ是上帝惩罚我失去了我的孩子,惩罚我没有为了她而努力,所以现在每次躺在激光台上的时候,我总是在想,如果我是在生孩子,那该多好啊……我计算了日子,把我初恋情人的生日做为我孩子的生日,我给她取了名字,我相信我现在一切的努力,都是为了让她能够早一些再次回到我的身边。
这一次我要好好保护她,我要把她紧紧抱在怀里,我不能再失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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